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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联手,某猥亵儿童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指令再审

近日,笔者与笔者大学老师姜丽萍教授、兼职律师办理的徐某涉嫌猥亵儿童一案由吉林省高级人员法院作出再审决定书,吉林省高院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令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
看到这份再审决定书,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的一幕幕不禁浮出脑海,尤为深刻。
徐某,女,案发时系某民办幼儿园的幼师,刚满18周岁。徐某涉嫌猥亵儿童一案,发生在2015年8月份,在案件的处理过程中正值吉林四平黄红蓝案件爆发。笔者刚开始接触本案还是存在一些抵触心理的,本案极为敏感,且与普通人一样,对于该类案件人云亦云,认为多半是幼儿园老师的问题,受害的是无辜的幼儿。但接触本案后,上述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疑点重重的案件为何能够定罪判刑?
本案中的监控视频经权威机构进行技术处理也无法看出徐某有任何猥亵情节,但所谓被害人母亲对视频监控极富主观色彩的解读,并将材料入卷,笔者认为上述材料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为何一审、二审仍然据此认为监控中徐某的行为可疑?最终居然还推导出猥亵情节,这令笔者诧然。
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徐某犯猥亵儿童罪系孤证,且该孤证本身也存疑,其他间接证据无法与直接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这种疑点重重的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徐某构成猥亵儿童罪,实在令人费解。
如果不坚持证据裁判原则,而是在裁判过程中先入为主,甚至有罪推定,就有可能导致无罪的人被追究,出现错案。近年来出现的一些冤假错案,如聂树斌杀人案、佘祥林杀妻案、赵作海杀人案等,无不是按照“疑罪从有”的思路办案,不顾案件证据之间的疑点,将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与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混同。如果以民事诉讼的证据标准来审判刑事案件,那么得出的判决无疑是错误的,冤假错案在所难免。
刑事司法实践中到底如何面对学龄前幼儿的陈述、证言?
这实质就是需要解决低龄未成年被害人陈述证据效力的审查、认定问题。由于低龄未成年被害人基于其认知水平、表达能力、记忆能力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表现为心智发育不成熟,无法完成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在证据审查时要做到综合审查。在一个案件中如果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低龄未成年人的陈述,与其他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成证据链条的话,笔者认为是难以定罪的。事实上徐某案就存在类似的问题。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保护每一个无辜的人免受追究
的确,幼儿园的孩子的人身权利应到依法受到保护。笔者,也有一个四岁多的小孩,乖巧可爱,也在心底发誓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甚至偏激地认为谁要让她受到伤害,绝不饶恕。但冷静地、理性地想一想,作为年仅18岁,大学毕业,刚刚走入幼师岗位,尚未恋爱的女孩徐某,其应有的自由、名誉、荣誉、职业和人生,难道就应该无理的被法律践踏吗?
辩护人接触徐某后,发现徐某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案发时徐某还是一个刚满18周岁、刚刚走出校门,踏入社会的懵懂少女。事实上,她进入幼儿园之后表现一直很好,全勤,很想能够在幼教事业上有所发展,从2015年8月3日至8月11日的部分监控视频来看,徐某也是在尽自己本职去看护幼儿,一审二审的判决,不仅毁灭了徐某的职业规划,更是毁灭了徐某的人生规划,一个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性经历的少女,被无辜地以此罪名定罪处罚,让其今后人生路该何去何从?必将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让其无法抬头做人,含冤终生。
师生联手,在追求正义的道路上不忘初心
面对这样的基本情况,原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教授姜丽萍(现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也是笔者的大学班主任,与笔者坚定地认为本案没有犯罪事实,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某应当不构成犯罪。二审判决后,笔者与姜老师及徐某向吉林省高院提起申诉,申请再审。
再审的法官是一位极富正义感的老法官,在前不久还将一起案件改判无罪。这位老法官,在即将退休之前,极为认真负责的审查了本案,甚至到案发地走访了案发现场。这种敬业精神,非常值得敬佩。
笔者与姜老师共同站在法庭上,特别是看到姜老师在法庭上为被告偷偷抹眼泪,这让笔者再次重温了自己法律信仰的诞生过程,让笔者再次坚定了在律师执业的道路上,在刑事辩护的艰难道路上,要一直坚定地走下去,为自己、为当事人,不忘初心。
正义是迟来还是会缺席?
本次吉林省高院指令原二审法院再审,明确地说明了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知对于徐某来说,正义是迟来还是会缺席?对笔者来说,争取正义的战斗才刚刚打响……
还记得笔者为本案从沈阳打车到梅河口市,在零下20多度的寒冬,辗转四辆车的情形……只要正义始终会来,那么追求正义的心,在多么寒冷的季节都会感受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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