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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月秀:董事职务的无因解除与有因补偿
董事职务的无因解除与有因补偿

前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于2019年4月29日起施行。该规定是最高院就适用《公司法》发布的系列规定之五(以下称“《规定》),对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之抗辩、关联交易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之股东代表诉讼、董事任期届满前的职务解除、利润分配以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这五大问题,如何适用法律作出的具体规定。其中,就董事任期届满前的职务解除问题的规定,可以说明确了董事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属性,确立了董事职务无因解除制度,并从公平角度赋予了无因解除的有因补偿制度,对强调效率兼顾公平的现代公司治理来说,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一、确立了董事职务无因解除制度
先来看《规定》第三条第一款:
 董事任期届满前被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有效决议解除职务,其主张解除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从《规定》第三条可以看出,就董事职务的解除,只要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就该解除做出的决议合法有效,则该解除生效,无需考察评价解除董事职务的具体原因,也就是与引起决议作出的实质性原因关系相分离,解除的效力不再受原因关系的影响,这就是董事职务解除的无因性。
《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董事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向股东会报告工作、决定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财务预决算方案、利润分配和弥补亏损方案等等相应职权。公司法虽然没有对董事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做出明确规定,但理论研究和司法实践已基本形成共识,即系委托关系,董事的法定职责可以看出是受托行事、履行董事职务。董事职务无因解除制度,具有董事与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的特点。《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了委托人和受托人的任意解除权,即“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股东会是公司的意思表示机关,以决议方式行使该任意解除权,不必考察原因;当然董事作为受托人也可以随时行使解除权、请辞职务。
二、确立了董事职务无因解除的有因补偿制度
我们再来看《规定》第三条第二款:
董事职务被解除后,因补偿与公司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综合考虑解除的原因、剩余任期、董事薪酬等因素,确定是否补偿以及补偿的合理数额。
《规定》体现了在处理公司解除董事职务问题上利益平衡的公平原则,即无因解除不能损害董事的合法权益,通过建立合理的补偿机制,在维护董事合法权益的同时也能够有效遏制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的随意性,即任意解除权不等于可以“任性”和“随意”行使而毫无代价。
当然,这种补偿不是无条件给付,要通过实质性的考察评价来确定,即需“综合考虑解除的原因、剩余任期、董事薪酬等因素,确定是否补偿以及补偿的合理数额”,也就是说,该董事职务被解除,可能得到补偿,也可能得不到补偿,具体取决于解除的原因、剩余任期、董事薪酬等因素,不再具有无因性。《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了“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同时也规定了“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我认为以上可以概括为 “董事职务无因解除制度下的有因补偿制度”,体现了对董事履职是否尽到履行忠实、勤勉义务的考察,兼顾了公司利益和解除职务后董事合法权益的保护。
潘律师寄语:
当我穿行在法条的字里行间,我看到的是一部活泼生动的生产生活大幕,就在你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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