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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占国 范小强 赵亚:顾问单位法律风险防范系列之二 ——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关系的认定规则
顾问单位法律风险防范系列之二
——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关系的认定规则
刘占国 范小强 赵亚
现实中,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数量多且劳动者的诉求种类多,也是顾问单位常常咨询的问题之一。本文结合有关案例主要探讨认定劳动关系的要素、举证规则等实务问题。
一、劳动关系的分类
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者提供社会劳动,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
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目前一般区分为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两种情况。
1.劳动合同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自用工之日起即建立劳动关系,为了规范用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
2.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要素
但是,在现实中很多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或者不及时签订劳动合同,但当具备法定要素时,法律仍然认可事实上形成的劳动关系。当用人单位聘用但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需要具备三个要素。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于2005年05月25日发布并生效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例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中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5492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因原告刘某某系在读硕士研究生(全日制),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刘某某与某某在线公司之间并非劳动关系。
另一个例证是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快递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协议》,第三人自行经营快递分点,之后第三人雇佣快递员陈某。快递员陈某由第三人招聘、管理并支付报酬,与第三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与快递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
二、认定劳动关系的举证规则及证据种类
1.认定劳动关系的举证规则
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 ,劳动者要求确认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应当就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否认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若劳动者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或者用人单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仲裁委或法院应当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应当按照举证规则,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关于工资、加班费、社保、年休假、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等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
例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依据中某公司及翁某所述,翁某负责中某公司的经营,处理中某公司的业务,中某公司主张与翁某系合作关系,但该公司提交的微信往来记录、投资统计表均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中某公司理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反而,依据翁某所提交的李红燕签字的支出凭单显示翁某曾领取“工资”、“通讯费”、“餐补”、“交通费”,法院有理由相信翁某从事的是中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属于中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加之,中某公司曾为翁某缴纳社会保险,确系用人单位之法定义务。综上,法院确认翁某与中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种类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书面的劳动合同是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而认定事实上形成的劳动关系可以参照上述规定中列举的证据种类,司法实践中也有劳动者提交与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管人员的录音资料、短信、微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的照片、新闻报道、公司任命函等证据。劳动仲裁委或者法院应当根据劳动者提供的证据来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是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劳动者工作内容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只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符合事实上劳动关系的三要素,则应当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例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号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书中,刘某某提供银行工资卡明细、谈话录音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刘某某及华某公司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刘某某从事的工作也属于华某公司业务范围,且华某公司固定给刘某某发工资,因此认定双方构成劳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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